“不是都看到了么?”霍建华躺在床上,眼睛望着天花板,空洞又疲倦。
“孩子啊,跟你阿爸认错吧,以后和那个小孩断了联系,你阿爸一定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妈。”他用哽咽又沙哑的嗓子缓慢说道,“我是真的喜欢他,就像小时候,牵着你的手,可以闭着眼过马路的感觉。”
即使车流汹涌,也知道他会永远抓着自己的手,安全的走过这个路口。
霍母一个没忍住,呜呜的哭出来了,压抑着的哭声显得很悲伤。
哭了一会儿,霍母稍微平静下来,“你不能这么狠心。”
“你们还年轻,爱玩,妈能理解,但是你不能为了这个就不要我和你爸啊,你……你阿爸他那个犟脾气,走到外边被戳着脊梁骨,气的好几天吃不下饭,你就是为了他也不能这么自私啊。”
“我啊,就想抱个孙子……”霍母低声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,“咱……去医院看看,一定,一定……”
“我没病。”
“没病也得去。”霍父站在门口,脸色极其的不好看。
霍母惊慌失措的抬头,然后站起来,“你听孩子跟你解释啊。”
“我难道还不知道是真是假?”
说完,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“是你自己跟我保证的,是你自己抵死不认的,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?你难不成真的要跟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过一辈子?先不说你俩年纪差多少,就单别人指指点点,你们这辈子能好的了?”
“他年轻,玩两年照样结婚生子,你呢?耗得起吗?你还小么?一点事不懂?”
“连亲人都不祝福你们,你还指望谁祝福你们?正了八经的婚礼都没脸办,你可要怎么是好啊?”
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心疼,霍父说完这些话,脸涨得通红。
被那些犀利的话捅的心窝子疼,霍建华站起来,站到父亲面前。
他作为男人的肩膀挺得笔直,他很想解释他们之间的相爱有多美好,可是言语苍白又单薄,所以也就干脆沉默。
“从小教你的话都忘了吗?”
霍父甩了他一个巴掌,“堂堂正正,清清白白。”
“我哪里不堂堂正正,清清白白了?”霍建华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,“我不偷,不抢,不争,不夺,凭什么就不能跟一个男人相爱了?”
脸上五个巴掌印显得狰狞可怖,他却平静的憋着通红的眼睛,再也不说服软的话。
“老大,送他去医院。”霍父喊。
是喊。
平日里的威严都变得有些虚张声势。
“我,不,去。”霍建华发怒的样子有点骇人,嘴唇紧绷,带着挑衅一样的狂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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